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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39年元旦刘白同年屠苏寿酒该谁先饮唱和赏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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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6-9-20 21:34:31 | 显示全部楼层 |阅读模式
唐文宗开成四年正月初一(839年),元日的洛阳,同岁的白居易与刘禹锡均已六十八岁,步入晚年,此时二人同在洛阳担任分司闲散的官职,过着清闲的生活。


白居易在这一日专程登门拜访刘禹锡,并即兴创作了《新岁赠梦得》一诗。诗中,他特别提出一个充满雅趣的问题:你我二人同岁,那么在这新春佳节共饮屠苏酒、互祝长寿的时刻,这第一杯寿酒,究竟应该由谁来先饮呢?其诗句“与君同甲子,岁酒合谁先?”正是这一幽默而深情的邀问。


刘禹锡听闻此问,当即提笔赋诗,以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作为酬答。他在诗中展现出谦谦君子之风与深厚情谊,礼让白居易先饮此杯,以表敬意,诗中写道“与君同甲子,寿酒让先杯。”这一唱一和,珠联璧合,成为了刘禹锡与白居易晚年交往中一段脍炙人口的元日唱和佳话。


细细品读这两首诗,风格意趣各有侧重:乐天之诗情感内敛,多抒发对年华老去的感慨;而梦得之诗则视野向外,先描绘天地回春、万象更新的自然景象,再转而叙述老友相聚的温暖情谊,格局开阔,情致盎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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汉家刘氏网主是也,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,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。
源明公第156世,邦公第82世,开七公第23世,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(八房长),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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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9-20 21:35:18 | 显示全部楼层
1、白居易原作《新岁赠梦得》

【原文标点校勘】

《新岁赠梦得》

唐·白居易


暮齿忽将及,同心私自怜。

渐衰宜减食,已老喜加年。

紫绶行联袂,篮舆出比肩。

与君同甲子,岁酒合谁先?


【白话译文】
转眼暮年已然到来,你我心意相投,暗自相互怜惜。
身体日渐衰弱,应当节制饮食颐养;人虽老去,却又欣喜又增一岁。
想当年身佩紫绶,我们携手朝堂同行;如今闲居,乘竹轿出游依旧并肩相伴。
你我二人同年而生,这元日屠苏寿酒,应当由谁先举杯?

【字词简释】:
暮齿:晚年,暮年。
同心:志同道合的知己,指刘禹锡。
紫绶:高级官员紫色印绶,代指仕宦官身。
联袂:衣袖相连,携手同行。
篮舆:竹制轻便轿子,洛阳晚年二人出游常用,刘禹锡有足疾,常乘篮舆出行。
同甲子:白居易、刘禹锡同生于大历七年(772),年岁完全相同。
岁酒:元日屠苏酒,唐俗年少者先饮,年长者后饮。

【创作背景】

唐文宗开成四年正月初一(839元日),洛阳,白居易68岁。

元日新年,白居易登门拜访刘禹锡,写下这首诗赠给老友。

此时二人都分司东都洛阳,脱去政务繁剧,闲居度日;二人同岁,都饱受衰老病痛困扰。元日饮屠苏酒习俗讲究按年龄长幼次序举杯,二人年岁完全一样,于是白居易以此打趣,写下此诗。

刘禹锡当场酬和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,以“寿酒让先杯”作答,是刘白元日唱和的一组名篇。

【全文赏析】

五言律诗,语言浅白温润,是白居易典型诗风。不写宏大天地气象,立足于二人半生交谊,写衰老、养生、往昔仕途、当下闲居,末句以生活趣事收束,人情饱满。

首联:暮齿忽将及,同心私自怜。

起笔直写暮年心境。暮年猝然而至,唯有知己之间,方能体察彼此衰老的辛酸。“私自怜”不是自怨自艾,是老友之间的共情,懂得对方半生坎坷、老来病痛的处境,奠定全诗温情感伤的基调。

颔联:渐衰宜减食,已老喜加年。

写出暮年矛盾的心态。身体衰败,要节食养生;可又为多活一岁而暗自庆幸。衰老本是愁苦,可尚能在世、尚有知己相伴,便是值得欣喜之事。写老年日常生活感悟,平实真切,没有虚饰。

颈联:紫绶行联袂,篮舆出比肩。

此联是全诗的核心,今昔对照。

上句回望仕途岁月:昔日为官,紫绶在身,朝堂之上携手共事。

下句写当下洛阳闲居:如今老病,乘竹轿出游,依旧并肩相伴。

把宦海浮沉的过往,和晚年退闲的现实浓缩十个字。无论穷达,二人交谊始终不变,厚重含蓄。

尾联:与君同甲子,岁酒合谁先?

以问句收束全诗,风趣鲜活。

二人同岁,屠苏酒的饮酒次序无从依照旧俗,故作一问。不是真的争先后,是老友之间新年的戏谑打趣,引出刘禹锡的酬答。一问一答,成就唱和佳话。

【唱和对照总评】

- 白居易《新岁赠梦得》(原唱):向内落笔,重在人,感慨衰老,追忆交游过往,从人的身体、情谊出发,结尾抛出趣味问题,温润细腻。

- 刘禹锡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(酬和):向外落笔,先写天象、残雪早梅等天地岁时,再落到人事,以“让先杯”礼让作答,格局开阔,气度温厚。

乐天由人而及岁时;梦得由岁时而及人。两首对照,一柔一豪,正好体现二人性格与诗风的差别。




汉家刘氏网主是也,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,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。
源明公第156世,邦公第82世,开七公第23世,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(八房长),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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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9-20 21:39:14 | 显示全部楼层
2、刘禹锡酬答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


【原文标点校勘】

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
唐·刘禹锡
渐入有年数,喜逢新岁来。
震方天籁动,寅位帝车回。
门巷扫残雪,林园惊早梅。
与君同甲子,寿酒让先杯。


【白话译文】
年岁渐渐步入暮年,欣喜迎来新的一年。
东方春气萌动,万物声响已然苏醒;正月岁时更替,北斗斗柄回转寅位。
家门街巷扫除残余积雪,园林之中,早梅悄然绽放,使人惊喜。
你我二人生于同岁,这元日祝寿的屠苏酒,我便礼让你先举杯。


【词语简释】:
元日:正月初一,新年元旦。见过:前来拜访。
震方:八卦震为东方,东方为春之始。天籁:自然界风声物响。
寅位:地支寅,孟春正月;帝车:北斗七星,古人视北斗为天帝之车,正月北斗斗柄回转,象征岁序更新。
同甲子:刘禹锡、白居易同生于大历七年(772),年岁完全相同。
寿酒:元日屠苏寿酒;唐代屠苏礼俗,年少者先饮,年长者后饮。


【创作背景】


唐文宗开成四年正月初一(839年元日),洛阳,刘禹锡68岁。


晚年二人同在洛阳分司闲居。元日正月初一,白居易登门拜访刘禹锡,作《新岁赠梦得》,提出二人同岁,屠苏寿酒该谁先饮的趣味一问。刘禹锡当即赋此诗酬答,礼让白居易先饮寿酒,是刘白元日唱和名篇。


【全文赏析】


五言律诗,元日即事之作,气象开阔,人情温厚,把岁时天象、庭院风物、老友交游融为一体。


首联:渐入有年数,喜逢新岁来。


起笔平实。人已垂暮,却不因年老厌弃新年,反而心怀欢喜。对比早年《岁夜咏怀》“弥年不得意,新岁又如何”的悲凉,心境已然完全不同。历经半生坎坷,晚年得遇知己相伴,面对新岁,生出一份安然喜悦。


颔联:震方天籁动,寅位帝车回。


写新年天象,格局宏大。东方春气发动,北斗星斗柄回转,以天象写正月来临。不写爆竹、市井喧闹,取用周易、星象的意象,典雅庄重,拉开新年的天地大背景。


颈联:门巷扫残雪,林园惊早梅。


由天上落到人间庭院,对仗清丽。街巷扫除残雪,园中早梅初绽。残雪尚未消尽,梅花已经报春。一“扫”一“惊”,人间人事与花木生机兼具,是洛阳冬日早春实景。


尾联:与君同甲子,寿酒让先杯。


收束落到人事,回应白居易原唱。


二人同岁,按屠苏旧礼,年少先饮;年岁相同,便生出“合谁先”的打趣。刘禹锡以礼让作答,把老友之间诙谐亲密的情谊写得含蓄温雅。不是争先后,是知己之间的敬重与亲昵。


【唱和对照总评】


- 白居易原唱《新岁赠梦得》:侧重于衰老之感,感慨暮齿,写二人携手同游的日常,抛出趣味问题:同甲子,岁酒该谁先?


- 刘禹锡酬答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:开篇先铺天地岁时气象,再写庭院新春景物,最后以“让先杯”作答。乐天向内,感慨人老;梦得向外,先写天地春回,再叙友情。

汉家刘氏网主是也,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,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。
源明公第156世,邦公第82世,开七公第23世,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(八房长),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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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6-9-20 21:39:57 | 显示全部楼层
# 《新岁赠梦得》与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综合赏析


开成四年(839)正月初一洛阳元日唱和,白居易原唱,刘禹锡酬和。二人均六十八岁,同岁暮年,久历宦海风波,晚年分司东都闲居,这组元日唱和,不写新年吉庆的套话,而是借屠苏岁酒的生活小事,把衰老感慨、半生交谊、个人胸襟融为一体,一唱一酬,对比鲜明,是刘白晚年交游极具代表性的一组律诗。


白居易《新岁赠梦得》,以人起笔,由己及友,重人情身世。


开篇“暮齿忽将及,同心私自怜”,落脚点便是衰老带来的感伤。不是悲叹命运不公,而是知己之间的惺惺相惜:岁月催人老去,唯有彼此懂得老病的滋味。颔联“渐衰宜减食,已老喜加年”捕捉老年人矛盾心境:身体一天天衰败,要节食调养;可又为多增一岁而庆幸。于家常细碎之中写暮年心态,是乐天一贯浅切写实的风格。


颈联“紫绶行联袂,篮舆出比肩”,是全诗情感重心,今昔对照。回想当年佩紫为官,朝堂并肩;如今罢职闲居,身老多病,乘篮舆出游依旧相伴。仕途穷达已经改换,但二人友情历经数十年没有改变。往事与当下叠合,饱含岁月沉淀的感慨。末尾抛出戏谑一问:“与君同甲子,岁酒合谁先?”依照元日屠苏古礼,年少先饮,年长居后。二人同甲子,年岁完全一样,礼法次序无从判定。这一问并非计较杯酒先后,是老友新年之间的玩笑,把深沉的身世感慨,收束到一件鲜活的生活琐事上,为刘禹锡的酬诗留出应答的口子。白诗整体是向内观照,从人的衰老、回忆、交情出发,情绪温软,略带迟暮的怅惘。


刘禹锡酬篇《元日乐天见过因举酒为贺》,以岁时天象开篇,由天地落到人事,格局疏朗开阔。


没有接续白诗一上来就抒发暮年之悲,起笔“渐入有年数,喜逢新岁来”,同样承认年岁已老,但心境是“喜逢新岁”。此处可以和刘禹锡早年《岁夜咏怀》“弥年不得意,新岁又如何”对照,中年饱经丧友贬谪,对新年满是悲凉;到开成四年,知己登门,老境之中生出对新岁的欢喜,是心境巨大的转变。


颔联“震方天籁动,寅位帝车回”,取东方春气、北斗斗柄回寅的天象,写正月元日的天地时序,把新年放置在宏大宇宙背景之下,气象庄严。先写天地岁序更新,再跌落人间庭院:“门巷扫残雪,林园惊早梅。”残雪未消,早梅初绽,人间烟火与花木生机并现。由苍天到街巷园林,层层铺展,视野向外推开。直到尾联方才回应白居易的设问:“与君同甲子,寿酒让先杯。”不辩论年岁先后,直接以礼让作答。


两诗一问一答,情趣与胸襟的差异十分清晰:


白居易是感旧者,重在回望人生,感慨暮齿衰老,追忆昔日联袂朝堂,珍惜眼前相伴,提出问题,性情温润,带着老人淡淡的怅惘。


刘禹锡是应和者,先放眼天地时序,接纳岁月流转,再回应友人,以礼让化解“合谁先”的小谜题。同样身处暮年,梦得更少沉溺于个体衰老的感伤,先看见天地春回的生机,再安顿人间友情。


在立意上,二诗并不矛盾:二人都直面衰老,珍视数十年生死与共的交谊。只是视角不同:乐天从人看岁时,岁时变迁带来人的衰老悲欢;梦得从岁时看人,纵使人身已老,天地新春依旧到来,于时序流转之中安放友情。


形式上同为五言律诗。白诗对仗偏生活化,“渐衰宜减食,已老喜加年”“紫绶行联袂,篮舆出比肩”,取材于日常起居、交游旧事;刘诗颔联取用星象卦象,颈联摹写庭院风物,意象典雅,写景精工。一浅切家常,一气象宏阔,恰好代表两人成熟晚年的典型诗风。


小小的一杯元日屠苏酒,承载的是大历七年降生的两位才子,历经大半生风波,晚年在洛阳相守的知己之情。没有激昂的呐喊,也没有凄苦的哀鸣,是历经磨难之后,老辈友人平淡温厚的岁时歌唱。

汉家刘氏网主是也,祖居广东省惠州市惠东县新庵嶂下围,现居广东惠州惠阳淡水。
源明公第156世,邦公第82世,开七公第23世,广东惠州嶂下麦地刘氏(八房长),肇基祖为第十一世祖尚义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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